我跟著阿勇後面進了浴室。我門一帶上,他竟立刻轉身摟住了我,撇著頭用他的口迅速遮蓋住我的嘴唇。

  我的嘴唇感到一陣溼滑,他…他在吻我!他的鼻頭搔著我的鼻子,呼吸的熱氣彼此交換著…

  這樣持續了兩秒鐘。

  之後,我趕緊推開了他。

  「呵!嚇到了喔?總要試一下才演得好嘛!」阿勇傻笑著。

  我的心臟快速跳動著!我是該生氣嗎?我是該高興嗎?

  「太…近…了…」我努力的屏住氣息。

  「喔對對對對對!」阿勇好像悟到了什麼。「觀眾在哪邊?」

  我用手指著我左邊的鏡子,我們同時往鏡子看去。阿勇邊看我邊看鏡子,看準角度,臉又湊過來做第二次進攻。

  「哈啾!」我真的不是故意的。「好冷喔!」

  「喔!歹勢!趕快洗吧!」他邊說就開始脫衣服。

  我轉身默默地脫下我的衣服,心想為什麼我會這麼狼狽,為什麼不勇敢一點,我不是演技派的嗎?

  阿勇已經在淋浴了。我轉身過去,他那完全裸露的誘人胴體終於呈現在我的面前!水珠從他飽滿的胸肌,滑落到結實的腹肌,最後沒入一片黑色的叢林裡。而那隻沒有勃起就足以傲人的巨蟒,彷彿因為露珠的滋潤,正活潑地隨著阿勇的身體擺動而起舞,連巨蟒下的囊袋也興沖沖地隨之躍動。這樣一個活生生的猛男!我簡直呆掉了!

  「呼!好舒服!」阿勇雙手搓揉著頭髮,雙臂的肌肉線條正隱約地浮動著。裸身淋浴時的興奮表情,就像在大自然中一頭久旱逢甘霖的雄獅,渾身散發著野性。

  「快過來!」阿勇突然一把把我拉進他胸前,當我還來不及反應之際,他的雙手從我背後伸向我胸前,胡亂地搓揉一番。

  「啊……呃……」我無力脫困,發出了掙扎的聲音。當阿勇粗厚的手掌下探到我的腹部時,我身體不自覺地往前躬。

  就在此時,我那敏感的菊花好像被那條巨蟒輕輕舔了一下。我渾身一驚,差點跌了一跤,阿勇粗壯的手臂及時托住了我,慢慢把我轉向正面。

  「你掙扎的樣子好可愛唷!」阿勇高興地摸了摸我的頭。我正注視著他的臂膀以及在胳肢窩竄生的腋毛。站在阿勇面前,更加顯得我的單薄;好像他兩隻大手只要抓住我的肩膀,就可以把我拎起來。

  「如果我們做愛時你發出這種聲音應該不錯喔!」溼漉漉的阿勇挑著眉毛講話頗為迷人。

  「那你勒?大成說你的表情太假了!」我一定要講一些正經的,好讓我的生理在此時不會被眼前的情境而激動。

  「啊哈哈!那我應該要租一些男男A片來看才對。」阿勇不好意思起來。

  「總要有你自己的真實感覺才好吧!」我腦筋突然盤算起易守為攻的策略。

  「我們總不能真的做起來吧?」阿勇笑地震動了一下。

  「嗯…人的身體感覺藏有許多秘密,就看你有沒有開啟。」我一副莫測高深的樣子,讓阿勇一時興奮起來。

  「怎樣?怎樣?」

  「讓我想想。」我喃喃地說著。這小子你看著!我要讓你知道什麼叫做話劇社學長!

「你眼睛閉起來,身體放鬆,兩手微張,不要想別的事,只把你的注意力集中在身體感覺上。」我命令阿勇如此做。

  阿勇閉上了眼睛,嘴角有著微微笑意。他的裸身又平靜地展開在我面前,讓我再度有機會好好地端詳。真是好美的身材呀!雖然是猛男,但肌肉線條竟是這麼的自然不刻意;我低頭仔細看著那隻巨蟒,就是牠,剛剛舔我的屁股。

  我雙手開始輕輕蓋上他的胸部,按了按那厚實的胸肌,忽重忽輕地揉著。然後雙手移至他寬闊的肩膀,使勁地抓了一把,好讓我的手掌感受著肌肉的硬度與輪廓。

  此時我又察覺到他兩粒褐色的乳頭正挺直呼喚我,我雙手於是再往下游移,在經過目標物時,用中指指尖輕輕勾了一下。

  「嘶——」阿勇眉頭一皺,抽了一口氣。這時我的雙手已經來到他的腹部。我雙手感受著崎嶇的腹肌,左手拇指趁勢按入了他的肚臍。

  「喔——」阿勇緊閉雙眼,歎息聲牽動著臉部肌肉,真是性感;此時我的雙手來到了他的腰際。就是這樣的公狗腰,直叫我想入非非。

  我突然雙手向阿勇的身後滑動,直至整個人抱住了他,身體上肥皂水的黏膩把我們緊緊貼合住;這一頭聽話的獅子,此時不玩,更待何時?我把頭沒入他的胸膛,開始狂吻……

  「哇——喔——啊——」阿勇發出了驚訝的叫聲,急促的呼吸使得他胸肌起起伏伏。我瞄一眼知道他仍乖乖地閉上眼睛,更放肆地親吻他的頸,舔他的耳垂與腋下,吸吮他的乳頭;同時雙手也摸遍他背上的每一吋肌膚……

  「呼——喔——好了沒?好了沒?」阿勇好像有點忍受不住黑暗了。為了怕他會隨時張開眼發現我毫無保留的生理反應,我停止狂吻,來到他身後,蹲下身子,雙手搓揉著他結實的臀部,手指時而往前深入他的陰毛叢林,時而輕輕撫摸他的大腿內側,再用指甲輕刮他的陰囊。只見他那隻巨蟒似乎開始茁壯,而他雙腳也彷彿因為快站不直而呈現出不自然的扭動。至與我,此時正迅速準備著待會兒的說辭。

  「OK!」我拍打了一下阿勇的屁股,發出「啪!」的一聲。

  「啊!」阿勇叫了一聲,當我還蹲著的時候,他立刻轉身;在我毫無警戒之下,他直挺的陰莖就朝我的臉頰甩了過來!

  我的左臉被這龐然大物打到,於是下意識的後倒,他碩大的龜頭恰好從我的人中與鼻孔劃了過去!

  「啊!歹勢!」阿勇伸手扶我。我知道我要慢慢起來,使得我站直的時候,我陰莖的衝血剛好消去。我說吧!我是演技派的!

  「學長你好厲害喔!我居然槓起來了!」阿勇很崇拜地對我說著!只是我的臉頰告訴我,那隻巨蟒還沒有真正的生氣。

  「好說好說!我以前有一些類似身體接觸的訓練,你才大一…也許以後有機會吧!」我用輕鬆的口氣隨便扯。

  「學長!你們有沒有一男一女練習呀?」阿勇曖昧地問我。我終於從剛才的夢境中清醒。

  「不正經!只會想這個!一男一女當然不好隨便練習了!」

  「學長!我…」

  「什麼學長?我是Johnny!我是你的BF!別在我面前提女生!」我故作生氣狀!

  「好嘛!我可愛的Johnny!我們趕快洗好澡,出去吃飯,然後載你去社辦拿東西。」阿勇甜蜜地摟著我。

  我不太想聽到他叫我學長,正如我不想再叫他阿魁一樣。

剛才的完美演出讓我頗為自豪,因為這代表我的演技突破了心理障礙,可以成功地遊走在同志與直人兩種角色之間。

  我們來到餐廳吃飯,阿勇狼吞虎嚥地吃著,但我只是默默看著食物,像是一點也沒有食慾的樣子。

  「怎麼了!你真的感冒了嗎?」阿勇注意到我,想起身摸我的額頭。

  我看著他說:「我…我只是不知道,我們還能這樣在一起多久…」然後憂鬱的臉色立刻轉變成一個邪惡而勝利的微笑。

  「哎呀!」他被我騙到,恍然大悟般,不太甘心地跺一下腳。

  「Hey! Johnny! 」阿勇問我:「你覺得你的角色比較難演還是我的?」

  「當然是你的,你是男主角,角色的個性衝突大,當然不太好演!」我說著。

  「我覺得是你耶!起碼我很難想像被幹是什麼感覺!」阿勇說到。

  「是喔—那還真的要去租男男A片來觀摩一下了!」我笑著!

  「你不是說總要有自己的真實感覺才好?」阿勇反而將我一軍。

  「差不多啦!」我尷尬地笑著!「不然能怎樣?你又要幫我了喔!」講這句玩笑話其實是可以很輕鬆的,可是才一講完,我的臉又發燙了!

  「好啊!需要的話我隨時奉陪!」這阿勇說歸說,不過他應該是開玩笑的!

  「還真的哩!」我趕緊打斷這種曖昧。我想,該怎樣克制臉紅的反應,將是我未來自我訓練的重點吧!

  我們離開餐館來到社辦。阿勇要去為他的跩哥加油,我於是獨自上樓。我一推開門,竟發現只有大成一個人。他抱著頭坐在地板上,他不太對勁!

  「大成!你……」

  大成仰頭看我,我發現到一件最不可思議的事!那個平日趾高氣揚的大成竟然哭了!

  「你是不是也覺得我霸道不講理?」大成先是苦笑,但隨之的哽咽又讓他臉部扭曲了。

  「他們說,沒有能力就算了!還裝什麼神氣…」大成話講不下去,眼淚奪眶而出。

  我想,大成一定是在幹部會議時被其他人狠狠幹醮了。這麼好面子的大成竟然瑟縮在一旁哭泣,可見剛才的衝突一定讓他很難看!

  「我不是故意要裝很兇的!」大成自顧自地說著:「我也希望和大家快快樂樂的……我每次站在大家面前說話,其實我很緊張的…我怕大家不理我!我怕大家覺得我的能力不夠……」

  「進度沒掌握好我也很慌啊!可是…我…拉不下臉求人家呀!」

  「當初…當初學長姐一個個離開,有誰知道我心裡多麼害怕?我還要硬裝著無所謂,努力把場面撐下來。我在大家面前故意裝得很兇,其實我…我越來越心虛!」

  「為什麼做人要這麼辛苦?為什麼我的生活就是不斷地假裝?為什麼我一直得不到大家的認同?我真的好累…好累!」大成捶著地板,越說越激動。

  「我是個孬種!不敢以真面目示人!」大成近似用吼的說出!

  「你…不要這個樣子!」我顫抖地說著,然後在他身邊坐下來。

  「阿倫!還是你對我最好!總是在我最需要的時候陪我!」大成用那雙紅眼睛望著我。接著,大成苦笑了一陣說:「你不要跟別人講我今天的樣子?」我點了點頭。

  我拿了東西正準備回去時,大成抓住了我:「阿倫!其實你演得不錯,當初我力薦由你演這個角色真是對了!」他情緒顯然已經平復,我苦笑以對。

  我忘了是否和大成道再見,我只是不斷想起大成的話,失魂落魄地走出社辦。

  「你怎麼了?」阿勇問我,我爬上機車,沒有理他。

  車子開動了!我伸手從阿勇背後緊緊抱住了他,倚靠在他身上,一股暖流傳來,我的眼淚掉了出來!

  「哦!我知道!我知道!」阿勇天真地以為他猜到了什麼。

  他怎麼會知道?

  我…再也…演不下去了…

這個星期阿勇丟了幾捲G片給我。這小子,他還真有本事,找來這種片子。以往求之不得的電視規格的同志激情畫面,竟在這一個禮拜要消化好幾捲,剛開始是很興奮,但到後來也都快令我麻木了!阿勇會推薦一些做愛的畫面,分析著他們的姿勢與表情,倒成了G片影評人了!他甚至會表演幾套自創的招式,但大部分在真正表演時都極有可能穿幫的,常讓我笑到不能自已。

  「哼!這一幕只給我不到兩分鐘,我還有好幾招呢!」阿勇一副興沖沖,卻又假裝生氣地說著。

  不過,星期六排練時,大成對這一幕做了一些改變:他不想呈現我們的特寫了。床會放在舞台的深處,透過燈光與一層薄屏障,觀眾是看不清楚我們做愛的表情的。當然,動作與聲音的表現就更重要了!

  大成決定收斂起這一幕的感官刺激,不知是自己的覺悟,還是主辦單位的尺度限制?我個人倒是支持的。雖然我與阿勇之前做的功課可能要從頭來過,但至少我不必擔心要全裸演出。

  排演時,當阿勇轉身吻我的剎那,大家都發出了驚歎聲!不過大成仍不夠滿意。

  「你要再主動一點!」這是大成對我的建議。

  自從上週日那件事之後,大成似乎已經把我當作他很好的朋友。就像前天在學校餐廳碰到他,他竟拉拉雜雜地跟我講一堆他的理想與抱負,足足說了一小時。我很難想像大成其實也是很孤單的,看他如此重視我與他的友情,起碼,我應該減少對他不當的偏見吧!

  這天我們也對相互脫衣服這段演出做了確認:擁吻後,阿勇先脫我的上衣,我這時候要解開他的皮帶;當他開始要解我褲子時,我們要稍微站不穩,然後快速移到舞台中央。這時候我雙手把阿勇的外褲脫到底;而在我趁勢蹲下時,阿勇自己把它的上衣脫掉。我於是起身環抱他的裸身,繼續往床邊走幾步,同時阿勇踢掉纏在腳上的褲子,全身只剩下內褲;而在移動時我的外褲也跟著滑落。當阿勇一把抱起我時,我的褲子與雙腳分離,然後我們一起跌入薄屏障後方。唉!連脫個衣服都這麼複雜!

  「你們要把這一段練順一點,不要走到屏障前面去了!」這是大成的冷笑話。

  我與阿爆對戲的時候,我總是會被她的爆發力嚇到!

  「妳還好吧?」我有時會在戲後安慰她。

  「好的不得了!」她總是做個鬼臉回我。

  然後我就不知道要說什麼了!我真的不會聊天啊!在一陣尷尬的靜默後,阿爆就會像從來沒發生過什麼事一樣走開。

  但她在戲裡的表現,對我最後一幕情緒的累積多少有些幫助。

  當阿勇躺在病床上,而我正握著他的手哭泣時,他有時會反而摳一下我的手,雖然那會中斷我的情緒而忘詞,但我覺得好甜蜜。

  片片段段的排練都還好,但是如何在舞台上順利地把故事主線與那群抽象的精靈穿插交替,成了下星期排練的焦點。

  「請大家下星期一定要到!」大成在今天解散前頗客氣地對大家說著。

  團練後大成叫住了我:「阿倫!你今天好像…嗯…不太憂鬱,下次要注意一下喔!」

  「阿—魁—」這個讓我聽起來有點刺耳的聲音,是美錦。阿勇於是走到美錦身邊交談。

  隔天星期日,阿勇並沒有約我出來。接下來的一星期,阿勇也沒有與我聯絡。到了星期六,阿勇與美錦雙雙缺席了這次排練。距離歲末公演,只剩下不到兩週了。



假戲真做4

作者:虛竹


在阿勇消失一個星期後,我試著想聯絡他,但他的手機總是關著。

  阿勇不在的這幾天,雖然我忙著做道具,但心裡充滿失落,尤其是近日商家營造的耶誕氣氛,讓我覺得格外孤單。我似乎已經忘了,當初在還沒有認識阿勇之前,我其實也是一個人慣了!不知是否是寒流來襲的緣故,四周總感覺特別悽冷。

  「Johnny!現在有沒有空?」廿四日晚上約九點,阿勇突然與我聯絡了!

  「出來再說!」阿勇的聲音聽來有點低落,我有點擔心他。

  近兩個星期沒有看見阿勇,他看起來有些憔悴。一路上他都沒有說話,載著我來到了河邊。我們在較為隱密的暗處坐了下來。

  「要不要?」阿勇掏出一罐啤酒給我,然後自己開了一罐,一口氣吞了兩口。這是我第一次見到阿勇鬱悶的樣子,當然演戲的時候不算。

  有好長一段時間,我們都沒有講話。他望著河,我望著他,他偶而看我一下,又兀自喝著啤酒。

  「對不起—」阿勇終於發出聲音。

  「你如果不想說出來沒有關係。」只要他願意,我可以一直這麼陪著他而不說話。

  「我覺得你好像比較了解我…」阿勇看了我苦笑了一下。「為什麼…她就不能多體諒我一點?」阿勇又喝了一口。

  我猜,那個「她」大概是美錦吧!他們吵架了嗎?

  「她會不會希望你多陪她一點?」我試探性地問著。

  「她有什麼不滿為什麼不早點說?只是鬧情緒,我怎麼知道她在想什麼?」阿勇有點激動。我想「她」一定就是美錦了。

  美錦只是單純沒有人陪呢?還是不喜歡阿勇演這個角色?難道她吃醋了?甚至,她意識到我有點假戲真做?

  「我才大一就可以演主角,當然要多下一點工夫。我如果演得好,她難道不為我高興嗎?」阿勇繼續說著。

  我最近幾次的排練是不是太快樂了?忘了把「直人」的角色扮演好,以致於洩漏了什麼?

  「阿勇!有些女生總是比較鬧情緒!但我想過一段時間就沒事了!」我企圖安慰阿勇。他把手中的啤酒一口氣喝完了。

  「唉!真是複雜!」阿勇嘆了一口氣。

  我…好想抱他一下,可是……

  我只有讓手滑過去,抓著他的衣角。

  他好像有點感覺,轉過頭來看…

  「我…我喝不完—」手中的啤酒遞給他。他接過手喝了一口,對我笑了一下。

  「我覺得這次演出最大的收穫就是認識你。」阿勇看著我說著。

  我想,這大概是現實世界中我所能期待最深切的一句話了。

  「我也是。」我簡單的回應,卻藏有許多的感動。

  河面上緩慢流動著微弱的波光,彷彿是平安夜的旋律。一陣冷風吹來,阿勇靠過來摟住我。

  這是演戲嗎?這是他真心的嗎?我迷惑了!只希望時間能夠靜止。

  「走吧!」他拍了我一下肩膀。

也許是才喝了啤酒,阿勇騎車時有點不穩,著實讓我捏了一把冷汗。

  阿勇載我到家門口,卻也跟著我一起上樓。看他滿臉通紅,讓他在我這兒坐一下也好。我打開門,他就搖搖晃晃地進去了。

  我跟在阿勇後面,把門帶上,發出"碰"的一聲。關門聲在這些日子以來代表著某個特殊動作的開始……

  阿勇果然猛然回頭抱住了我,臉已經湊了過來,我知道他又想排練了。看著他疲累而渴望被關心的眼神,我好希望可以給他一點安慰。我主動湊上前吻著他,我緊緊地抱著他。我的熱切換來了阿勇更多的回應。他的舌頭開始深入我的口中攪拌著,我的也不甘示弱地與它糾結。就這樣,我們狂亂地吻著對方,比任何一次排練還要驚心動魄。

  「啊!」阿勇突然放開了我。

  「我居然想要槓起來!」阿勇一副不可置信地望著我。我不知該如何回應!

  「你有沒有?你有沒有?」阿勇竟然要往我的褲襠摸去,我退了一步。

  「沒有!」我雖這麼說著,其實我早就硬了。

  阿勇聽到我這麼說有點不服氣,像是因為他表現不夠好我才沒反應,更一把把我抱住,再給我一個深深的長吻;和著啤酒的味道,我全身酥軟,好像醉倒在他懷裡!直到我的褲襠又被抓了幾把!

  「我也硬了!我也硬了!」推開他,我招了!反正這是他要的。

  他異常高興,一把扒開我外套的鐵紐扣,急切地脫掉我的外套。

  管他是真的還是假的,既然連生理反應都被他視為理所當然,那我還有什麼好顧忌的?雖然我們之前排戲還沒有真正脫光衣服,但這個畫面早在我腦海裡反覆好幾次了。

  但顯然,我們都沒有按照編排的步驟…阿勇的動作很粗魯,速度好快,我有點應接不及,卻又異常興奮…

  幾乎是他脫光了我全部的衣服及外褲,他才自己脫去他的衣褲;我們全身只剩下內褲蔽體了!他那健美的身形與格外凸出的褲襠讓我無法按耐對他的渴望,我抱著他,用我的臉頰摩擦他火熱的胸膛。他抱起我來到床邊,再把我丟到床上,我知道我們要繼續排演下去了。

  他往我身上撲過來,抓住了我的雙腿,在隔著內褲的情況之下,用他的陽具開始頂著我的屁股中央用力摩擦了起來。

  阿勇那渴望愛與渴望被愛的神情,加上他現在一心尋求刺激的衝動,看得我的心臟快要跳出來。隔著內褲,我感受到屁股中央的壓迫越來越明顯,越來越硬…

  「噢!噢!」突然間,阿勇猛然放開了我,並發出了驚呼!他居然掏出他的硬屌,粗暴地打起手槍。這樣的舉動讓我嚇了一跳!

  「哇!好刺激!好刺激!」阿勇放開了握住陽具的手,邊喘氣邊喃喃自語著!那火紅尖挺的大屌看得我目瞪口呆,那盤據在大屌的青色血管似乎暗示著那話兒增強的硬度。阿勇的陽具不但粗壯,又有著似乎兩手都握不盡的長度,從根部筆直而出,到龜頭處又有一點點上翹,還因為脹得太緊而輕微抽動著,好一副誘人的奪魂鉤啊!

  「你也該感覺一下…」阿勇突然伸手扯我內褲。「不要有內褲比較像真的…」阿勇喃喃說著。仰躺著的我「啊」的一聲拼命想護著我的褲子。就在雙方拉扯的當口,床鋪的震動竟把旁邊書桌上的顏料瓶震倒了,一瓶濃稠的深藍色顏料就往我身上澆了下去;我還沒來得及反應這場混亂,他已經抬起我的雙腳,一下子我的內褲就被脫去了!

阿勇稍微起身退去自己的內褲,身體卻一時不穩,不小心往我身上趴了過來,我胸口間的深藍色顏料因為阿勇的擠壓而發出「啪」的聲音,雙方的陽具更是緊緊壓迫著。我們真的是一絲不掛了!

  「噢~~」阿勇在我耳邊呼了一口氣,濃濃的酒氣薰著我的鼻子。正當我不知所措地望著他身上的藍色泥濘往下流動,他已經起身架住我的兩支大腿,我一時感覺到來自後庭的壓迫!天啊!他要幹什麼?

  我驚訝地想抬頭看,但是我的大腿已經被他兩雙大手牢牢壓住,動彈不得。霎時一陣巨痛從我的後庭衝向腦門。

  「啊——呃——等——一下——等——啊——」我痛苦地大叫著。

  「總要……親自……感覺……親自……」已經語無倫次的阿勇毫不在乎我的求救,似乎一心只想用他的陽具擠入我的後庭!我嘴巴張得大大的,喉嚨已經發不出聲音,淚水卻硬生生地擠了出來。

  不行!這時只得靠自己了!我忍著痛緊閉眼睛,集中意念讓我的肛門擴約肌放鬆,不斷地用口深呼吸,讓那隻飢渴的巨蟒一點一點往密穴裡鑽入…

  漸漸地,原本劇烈的疼痛化作熱氣傳遍全身,讓我渾身發燙。接著,後庭的感覺出現奇怪的變化,阿勇壓迫著幾近對折的我,已經在抽插了。每一下撞擊都化作令人興奮的震波,一次又一次往全身傳開。

  「哇—哇—」阿勇驚訝異常的滿足聲,讓我睜開眼睛。我看著眼神茫然的他正挺直腰桿賣力扭動腰際,那野性的體態是這麼直接地牽動著我。我體內瞬間的空虛與瞬間的充滿越來越明顯,一次比一次更強的刺激不斷產生。想著他那粗壯微翹的長屌正一鏟一鏟地翻攪著我的後庭深處,我已經不自覺發出了呻吟。

  阿勇賣力地操弄著,在一次用力的突刺後,順勢把我整個人扶起來;以跪坐的姿勢,雙手抓緊我的髖部,用我的後庭用力套弄他的陽具;我因為重心不穩以致全身劇烈地前傾後仰,慌張地大叫,卻也讓他發出更大的吼聲,起身用力扭動腰際,用他火熱的硬屌貪婪地掃動我的每吋禁地。

  「噢——啊——」我好不容易勾到阿勇的臂膀,讓我的頭靠在他發燙的胸肌上喘息,聞著他身上的汗水味和詭異的顏料味,伴隨著後庭陣陣的刺激,我再也不逃避性愛的快感了!我面對著這朝思暮想的火熱男體,勇敢而盡情地隨著律動起舞。就在這幾秒鐘,我像是乘坐雲霄飛車般急速地上天下地,熱烈而迫切地與我愛的人激擁,讓他從裡到外的熱氣完全包圍住我,直到我因此快速達到高潮,再也招架不住…

  「啊———啊———」我無法忍住沖天的快感,精液終於像潰堤般噴出。我緊抓阿勇的臂膀,讓我的精液一陣一陣地氾濫在我與阿勇靛藍的胸腹之間。

  激射的昏眩讓我後仰而跌落在床上,卻看到阿勇又要起身撲來!那雙貪婪卻無神的眼睛頓時讓我慌忙地翻身爬離。沒想到才爬了一半,我的雙腿又被阿勇拉回,一瞬間我的後庭再度被他的長槍從我身後刺入。

  「啊———」射過的我已經精疲力竭了,但阿勇還沒有滿足,加強力度再次深深地插進來,我的思緒完全被巨棒攪亂。他架高張開我的腿成人字型,用力對我猛插,並發出野獸般的吼聲。我想伸手抓住前面床柱,以便讓我有著力的地方,卻搆不到。背對阿勇,我的屁股全是溼黏的感覺,且下半身處在懸空狀態,只能以阿勇的巨屌為支撐點,全身軟綿綿地晃動,並任由他幹我的震波隨著屁股拍打的黏膩聲從後庭向全身發散。

  「噢———噢———好了啦———好—了—啦—啊———」極度的疲累和極度的快感互相衝擊著我,讓我開始害怕。我哀求阿勇可以停下來,可是這頭野獸卻越操越猛。聽著他的喘氣與呻吟越來越大聲,我在空中搖晃的陰莖竟又因此硬了起來。

  「喝!喝!喝啊——」阿勇開始夾雜幾次長刺,次次都好像更深入了我的密穴。那黏熱的巨蟒即使完全沒入我體內,仍會不安分地搏動。突然阿勇發出「哇—— 哇——」的瘋狂吼叫,聲音越來越高昂,似乎預告他快要達到高潮了,可是幹我的力量仍舊源源不絕啊!一直懸空的我好害怕到最後會承受不住…

  「哇———哇———幹———啊幹———」阿勇在一次致命的衝刺後,滾燙的精液終於狠狠地在我體內最深處爆發而出,激射的力道彷彿讓我的心跳停止。「幹啊————」阿勇再一次用力插入,他的精液再次射入我的體內,這次的力道直攻我的前列腺,讓我再一次承受不住這酥麻刺激而洩得床單都是精液。

  「啊———啊———」在我再次射精的扭動後,終於掙脫了阿勇,重回地面;虛脫地趴在床上,除了無謂的喊叫之外,再也沒有任何力氣了!

  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
  「Johnny—Johnny—」我彷彿聽見了阿勇的聲音,但我仍不停地發抖與呻吟,這場激情太猛烈了!我完全被嚇到了!

  啊!現在是什麼情況呀!我們不是在排戲嗎?我現在該是演一個Gay還是Straight?

  「啊———你—怎麼—來—真的——啊———」我仍舊無法控制地發出聲音……

  「對不起……對不起……」我斷斷續續聽見阿勇的聲音,但我一點也沒有力氣回應。他跟我說對不起,所以他做錯了?所以我應該是演一個Gay?還是Straight?我真的好亂……好亂……

我從一場深藍色漩渦的惡夢中醒來。陽光充滿著房間,已經中午了。

  阿勇不曉得是什麼時候離開的?

  浴室裡,我一會兒淋浴,一會兒蹲馬桶,過了很久,還是不斷重複這兩個動作。偶而看看鏡子,想不透怎麼連耳朵也藍藍的?

  看著桌上被顏料潑壞的勞作,想到今天要在演出的舞台上實地彩排呢!

  想起昨夜激情,這些日子以來日日夜夜的綺想怎麼會成真呢?是誰讓它發生的?好像內心深處有一間從不願對外開放的密室,如果被一個人硬闖進來探索,是他該擔闖空門的罪罰,還是我該負怠忽職守的責任?

  我應該怪阿勇嗎?雖然被弄得精疲力竭,但我也確實享受著性愛的歡愉…他對我做這樣親密的動作,是真的喜歡上我了,還是只是一時的發洩?

  清醒的頭腦告訴我,我其實演的是一個直人,所以碰到昨天的事情,我應該生氣的。如果我不生氣的話,那我就有被懷疑是Gay 的可能。對!好好的彩排怎麼可以弄假成真?就算是因為心情不好,一時的發洩,也該好好道歉,而不是一聲不響地離開呀!

  對!這樣子才是正確的!我不能因為不切實際的空想,輕易放棄我演出已久的劇本,因為我沒有辦法承擔放棄的風險。拿著這個劇本演戲,就算…就算有這麼幾秒鐘,我突然忘詞了,演出走樣了,只要我還站在舞台上,我就絕不能承認!只要不承認,別人也不見得看得出來。

  如果…我的角色是直人,那麼昨夜的演出,我有沒有走樣呢?我不安地想著。

  「你今天怎麼沒有來?」傍晚大成氣急敗壞地打電話來。我跟他說我今天不舒服,而且還有一些道具要趕工。

  大成擔心我與阿勇的激情戲還沒有正式排過,我跟他說我們私下已經排得很好了!

  「阿勇也是這麼說!」大成說到,不過他還是很擔心,因為今天阿勇的表現笨頭笨腦的。

  大成交代我要好好照顧身體,別在演出前出狀況,並提醒我下週二廿八日最後一次的彩排,不論身體狀況與否,一定要出席。我向他保證。

  從現在開始,或許,我的電話鈴聲隨時都會響起,耳邊傳來阿勇傻笑賠不是的聲音,或者他會很不好意思地請求我的原諒;然後,我一定要表現出直人碰到這種事時的生氣與難堪,再勉強原諒他。

  然後,這樣的劇本在想一百次後,就可以幻想一次,就那麼一次,阿勇說…他對我…認真了!他好想馬上來找我,帶我一起去天涯海角;然後,我就會不顧一切地,向世人宣告,我梁志倫再也不要演戲了…

  時間盪得像鬆了發條的鐘擺,走得像空中游移的塵埃;過了一天、兩天,阿勇都沒有跟我聯絡。

  一直到廿八日最後一次的彩排,我才終於見阿勇,然而我怎麼也料不到,阿勇刻意與我維持著距離,只是憂鬱而膽怯地望著我,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。該死!這幾天我已經度日如年了!如果要跟我說什麼就過來呀!怎麼反而像是隻受傷的貓?照我的劇本,受傷的應該是我吧!

  今天的阿勇完全不像過去那樣瘋瘋癲癲開玩笑,讓在場許多人都覺得不太習慣。

  彩排時,我們做著熟悉的動作,可是我們之間以往眼神的交換與默契,卻彷彿被一道冰冷的高牆擋住。當四眼相望時,他的眼神竟是如此深遂,如此壓抑,自從我認識他以來,個性簡單的他從來不會有這種神情的。我們的親密畫面裡,他肢體僵直,表情緊繃,我真不知道該如何互動?我不明白他心裡真正想的是什麼?我該安慰他嗎?我不是應該生氣嗎?我不是該等他先跟我說話嗎?

  「哇!今天阿勇的眼神好可怕喔!」小四在他彩排完後悄悄跟我說。小四演的是阿勇自暴自棄時,在公園被阿勇假意釣到後施以暴力的男同志。阿勇的表現比過去用力,尤其是悔恨的神情,把大家都嚇了一跳!

  看到阿勇這樣,我越來越著急,越來越難受!阿勇!只要你開口,不管如何,我都順著你的劇本走。

  「這…也許是最後一次…跟你說話了!」我在病床前,輕輕握起阿勇的手。

  「對不起…對不起…原諒我的不告而別…我…並沒有像你一樣的勇氣,可以面對自我,可以為自己的理想奮鬥…」

  「我只能活在自己包裹的空間裡,唯恐我這異類…打擾這個社會…」

  「我多麼希望躺在床上的是我,因為…我只有在夢裡,才能真正面對自…己…」我低下頭,腦子裡不斷湧現焦急的問號,視線因此模糊了起來…

  「卡——」大成突然中斷了我。

  原來,阿勇情緒竟然失控,飆出了眼淚!我當場傻住了!

  「太好了!你們今天都這麼進入情況!不過阿勇,你是昏迷不醒的,你後天如果這樣,那我們的結局都改寫了!」大成興奮地說著。

  距離十二月卅日晚上,還有兩天的時間,這齣籌備已久的戲終於要上演了!

  阿勇,不要這樣給自己這麼大的壓力,好不好?至少,我不會生你的氣了!求你不要這樣失魂落魄的。下次見面,我會鼓起勇氣找你說話,只希望我們之間不要有這份尷尬擋著!

自從上次彩排以後,阿勇仍然沒有與我聯絡。今天是正式表演的日子,我不能再等他開口了,我一定要鼓足勇氣告訴他,說我不介意那晚發生的事,我們繼續做朋友,只要朋友就好!不然,我怕是永遠都要失去他了。

  還沒走進後台休息室,就聽見一陣陣的笑鬧聲。進門一看,阿勇又在賣弄他搞笑的本領了!他好像恢復了!是的!他正跟我講話…

  「嗨!阿倫學長!今天我們可要大——幹一場囉!」旁邊的人都笑了起來!

  「我—」我話還沒說出口,阿勇的頭又轉向別的地方,說別的事了!

  我有點驚訝!難道我們之間只有這樣嗎?我在旁邊等著他,等他興高采烈地講完所有話題,等他回過頭來看我,但,我好像是個隱形人…

  「表演快開始了,趕快就位啊!」大成推了我一下。

  表演開始了!阿勇的眼神不再迴避我,他的每句台詞、每個動作是這麼的從容與俐落,不需聚光燈,就輕易吸引著大家;他好像是戴著色彩鮮豔的面具,又好像是個生動的機器人,好像…好像如果我這時在舞台上憑空消失了,也不會對他造成影響,好像不論我心底多麼心急的呼喊,他都完全不會有互動的反應…

  我多希望他能犯一點錯誤,讓他無辜傻笑的表情出現一秒鐘,好讓我知道眼前的這位,還是我所認識的,那個真誠簡單的阿勇…

  關門後那一幕,我熱切地吻著,想融化這冰冷的雕塑,希望能有一些真情的回饋。可是,沒用!他脫衣服的程序多麼標準熟練,就算我刻意做錯,他總可以用他統一的笑容把程序導回正軌。隔著薄幕之後,阿勇精準的呻吟節奏與動作讓我一陣陣害怕,我們光著上身如此親密的接觸,彼此的距離卻是令人絕望的遙遠。

  「厚!他今天又更兇了!」拉著褲子的小四雖然這樣說,但他演出的部分已經結束了!快樂的很。

  我一路護送阿勇來到急診室。「阿勇!阿勇!」我急切呼喚著演前面無表情的阿勇,直覺他真的再也不理我了!

  「阿勇…這也許是…最後一次…跟你說話了!」阿勇!一定要到這個時候,你才會乖乖聽我說話嗎?

  「對不起…對不起…原諒我的不告而別…」阿勇!可不可以不要再逃避我了?

  「我並沒有像你一樣的勇氣,可以面對自我,可以為自己的理想奮鬥…」阿勇!為了你,我有勇氣,我可以面對自我,只要你一句話…

  「我只能…只能活在自己包裹的空間裡,唯恐我這異類…打擾了這個社會…」阿勇!你可知道我熾熱的心已經被你剖開,再也包不回去了?

  「我多麼希望…躺在床上的…是我,因為…只有在夢裡,我才能真正面對自己…」阿勇!如果你還在乎我,可不可以給我一點暗示?

  「我知道…你現在正在夢境裡飛翔…但是…請你相信…我沒有變…我沒有變…我一直都在你身邊…」阿勇!你不再摳我的手了嗎?

  「請你…請你塑造一個…我的形象…放在你的夢中…………」

  我不知從何時起不斷地哭泣,直到精靈跳完舞,直到尾聲的音樂與掌聲響起,直到幕放下來,直到後台的同學興奮地衝出來,直到阿勇冷冷起身抽掉他的手,直到大成高興地扶起我往前走……

  一次、兩次的謝幕,這齣戲終於結束了!

  「走走走!我們去慶功!」大成好快樂,他終於完成了一件大事,證明了他自己。我們包下了一家茶館作為慶功場所。

  我在茶館的一角靜靜坐著,努力回想這幾天我與阿勇之間的轉變;看大家如此高興,我的情緒卻已經被剛才的演出榨乾了。我默默望著大家歡送一個故事的結束,想著有多少人會珍惜它…

  阿勇不斷接受大家的讚美,他親熱地摟著美錦,美錦也甜蜜地依偎著他,一種熟悉的感覺再度出現。

  「阿勇!你今天演得好棒喔!」又有人大聲喧嚷著。

  「嘿—不要忘了我真正的名字是周建魁!不要再叫我阿勇了,我跟他可是完全不同的!」阿勇玩著美錦的頭髮。

  好吧!是阿魁說的。眼前的戲碼早已失控,我已經沒有力氣思考了。我只知道,我心中的阿勇已經隨著公演的結束而永遠消失了!

  或許,我們曾經存在的友誼與激情,也只是一種彩排吧!

  我知道,當曲終人散時,一切都將恢復常態。就像從前我這樣安安靜靜地坐在一旁,也不會有人發現的…

  一陣一陣的笑聲彷彿在遠方響起,我腦子裡斷斷續續浮現著剛才我的演出片段,還有…從我知道我是同志以來,我的演出片段……

  我…想回去了,我想不會有人知道我離開的。

  「阿倫學長!」我走出房間的剎那,撞見去廁所回來的阿爆。

  「你今天演得好棒喔!你今天的樣子讓我幾乎不忍心罵你!」

  「喔!謝…謝…」我要笑,我要笑一下。

  「喔!洗手間現在沒人!」

  「好!謝謝!」

  十二月卅日晚上,走在寒冷的街頭;伴著我的,是微弱的星光與月色。這…才是屬於我的。他們過去也是一直陪著我,只是我很久沒有跟他們說話了。

  深吸了一口寒氣,我了解心中那片深層的陰霾,短時間是散不去的。也許,我該提醒自己多做幾次深呼吸;也許,等到明年夏天來臨,天氣暖了,心也就自然不會感覺這麼沉重了。

  越冷的風讓我越清醒。我告訴自己,我還有一輩子的戲要演,決不能為了上一檔的劇情而入戲太深;我是演技派,我可以克服的!

  至於我與阿魁的之間到底存在什麼問題,已經不重要了!現在這樣不是很好嗎?我不會再拿上一檔劇本重新折磨自己一次。社團…我也不會再去了。

  經過這一次的磨練,阿魁已經成了一名出色的演員,祝福他吧!

  終於回到了家。發現電話答錄機有留言:




  「我是大成!就知道你會先溜!我知道你不喜歡熱鬧,這裡散掉後我帶宵夜去找你!可別先睡喔!這麼令人興奮的夜晚,你睡得著嗎?哈哈!拜!」


《全文完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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